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自爱知·名古屋亚运会落幕已过去12天,而亚运会男篮的竞争更是于26天前画上句号。如今,2026-27赛季的CBA联赛也随之揭幕,激情再度点燃。吉本泰辅的职业生涯是一个引人深思的故事,从一名篮网的录像分析员起步,他的成长之路充满了进取。起初,他只是一个底层实习生,凭借对篮球的执着和过人的努力,他逐步晋升至教练团队,并成为锡伯杜的得力助手,最终站上了独立执教的舞台。吉本的经历让人禁不住思考:日本能够大胆启用没有职业球员背景的教练,那我们的教练呢?为何对于吉本泰辅有如此浓厚的关注?这正是因为这样的现象在我们身上似乎是不常见的。
在中国,教练的来源往往局限于退役球员,特别是那些曾经的国手和知名选手。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这些教练是否是名宿,而在于过去三十年间,我们本土教练人才的来源鲜有变化。2009年,中国篮协曾尝试通过推荐、自荐和公开竞聘的方式选拔男篮主教练。虽然当时有九名教练被纳入推荐范围,最终仅有王非、李春江、闵鹿蕾和郭士强成为候选人。宫鲁鸣则选择退出竞聘。这样的选拔方式看似走向开放,但候选人仍旧来自于传统的职业圈层,教练的多样性并未得到提升。一些教练私下交流时表示,名单实际上经过了篮协的严格筛选,甚至连闵鹿蕾自己对此亦感到困惑:“为何我在球队未能进入季后赛的情况下却能够进入候选名单?”
2017年,姚明推出了红蓝双国家队的模式,两队主教练各自带领不同阵容以竞争上岗。尽管这被视为制度创新,但红蓝队主教练仍旧未能逾越这一限制,分别是杜锋和李楠。实际上,从最早的钱澄海到如今的郭士强,国家队教练几乎都是具有专业队或职业联赛背景的前球员。或许,我们唯一的例外就是1989年以孙邦为教练赢得亚锦赛冠军的经历,但他在当教练之前并未有过国家队的经历,其背景也未曾与市场化职业赛场接轨。 LEWIN乐玩
在2022年,中国篮协曾发布《国家队教练员选拔办法》,此举旨在推进更为科学的选人机制。其核心便是通过量化评分来达成共识——即使最后选出的教练不为大家所满意,至少我们能有依据来说明我们的决定是规则允许的。评分规则中,执教经历占35%,执教成绩占65%;担任国家队主教练即可获得20分,这其中包含了国家队、国奥队及CBA等的执教经历分数。然而,在五人制的项目中,尽管表面上对非职业球员并未关闭大门,真正能脱颖而出的可能性却几乎微乎其微。
考量五人篮球的规则,我们看到,成为国家队主帅候选人的重要条件便是拥有国家队、国奥队或CBA俱乐部等具有说服力的执教经历,那么对于那些没有职业球员背景的年轻教练而言,又该如何获得第一个青年队的职位,又如何迈入CBA教练组,更别提获得独立执教的机会?没有岗位的年轻教练难以拿到履历,而没有履历便无法再人才库中占有一席之地,进而很难获得重要岗位的机会。
这也导致了一个看似矛盾的局面:中国篮协希望国家队主教练具备前沿的技战术理念与创新思维,同时能够理解全球篮球的趋势,但是最终进入候选名单的却多是那条单一的、传统的培养通道。制度在寻求多元化的人才,但人才管道在起点就已经将大多数背景各异的人才屏蔽了出局。 LEWIN乐玩
需要强调的是,选择名宿作为国家队主帅并非全无益处,他们曾登上高水平的舞台,积累了丰富的威望,这在短期内汇聚成员、凝聚团队的过程中无疑会带来积极影响。尽管郭士强作为教练常年深夜熬夜研究录像,他也具备相应的执教能力。他曾以带队获得2025年亚洲杯亚军,展现了不容小觑的水平。而前国手对于国家队的使命和责任感,也有助于增强团队的凝聚力。
然而,真正需要警惕的是,当球员经历越来越成为不可或缺的“入场券”时,我们的选择范围便受到了极大限制。在战术与用人轮换方面,尽管这些教练可能会有所不同,但他们的背景几乎是同一条战线,知识来源与人脉圈子亦高度相似。而吉本泰辅带领日本二队战胜我们的事实,既值得我们感到痛心,也应引起我们深思。没有职业球员经历的教练,也能够通过其专业发展的道路,逐步成长为国家队的合格领军人物。